乔依依咬着嘴唇,目光投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住院大楼。
林北的身影早就看不见了。
“哼,让本小姐在车里等你?”
乔依依摘下头上的蝴蝶结发饰,随手抓乱了一下头发,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,遮住了那张招摇的脸。
随后,她推开车门,那双穿着白丝的小脚踩进了夜色里。
“本小姐倒要看看,你到底藏着什么猫腻!”
她像只灵巧的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朝着住院部大楼摸了过去。
。。。
林北站在病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推门而入。
刘秀兰正挂着点滴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吴婷坐在床边,正在削苹果。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,显得有些憔悴。
听到开门声,吴婷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。
“小北……”
吴婷下意识地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但她很快意识到母亲还醒着,连忙收敛了情绪,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: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在忙生意吗?”
“生意哪有阿姨重要。”
林北迈步走进去,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,动作潇洒自然,“刚才跟几个合作方在滨江花园那边看场地,谈完就立马赶过来了。司机去停车了,我就先上来。”
这一套说辞,行云流水,毫无破绽。
病**的刘秀兰艰难地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欣慰的光。
“小林啊……咳咳……你这孩子,工作那么忙,还老往这跑干啥……”
刘秀兰的声音虚弱无力,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,“听婷婷说,你最近在搞那个……什么健康产业的大项目?可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“阿姨,您就放心吧。”
林北走到床边,自然地接过吴婷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。
“公司的事儿有手底下人盯着呢,我就负责把控个大方向。”
林北将苹果切成小块,插上牙签,递到刘秀兰嘴边,“再说了,赚钱是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舒坦点嘛。您现在养好身子,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。”
“哎……哎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刘秀兰吃着苹果,眼角泛起了泪花。
她是真喜欢这个“准女婿”。长得精神,有本事,还孝顺,最关键的是对自家闺女好。除了有时候感觉这孩子手艺太好了点,削个苹果都跟变魔术似的。
“嘶……”
就在这时,刘秀兰突然眉头紧锁,手中的牙签掉落在被子上,双手死死捂住后腰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“妈!怎么了?是不是又疼了?”
吴婷脸色大变,手忙脚乱地去按床头的呼叫铃。
“没事……”刘秀兰咬着牙,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,痛苦地呻吟着。
尿毒症晚期并发的肾绞痛,那种痛感不亚于生孩子,普通止痛药根本压不住。
很快,一名值班护士匆匆跑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