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那几位被公主点到、又被陈睿呵斥的学子中,有人脸涨得通红,嗫嚅道:“陈公子,我等……实在清贫拮据,囊中羞涩,一时拿不出那许多银两……”
陈睿刚想借机将满腔怒火发到这几个倒霉蛋身上,斥骂他们“废物”、“穷酸”。
却见林庸已踱步上前,目光扫过那几个窘迫的学子,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罢了罢了。”
“身上带了多少?够一两银子便给一两意思意思,不够的写个欠条日后送到王府也行。”
“本世子今日心情好,不催债。”
那几人闻言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原以为这恶名昭著的世子要逼得他们,没想到竟是这般轻描淡写地放过了?
他们身上凑凑,也不过几两碎银。
“回……回世子,我等几人合在一处,也只有不到三两……”
“行了,”林庸打断他们,浑不在意,“那就给我一两,权当你们认输的彩头。”
“余下的,免了。”
陈睿看得目瞪口呆,一口闷气堵在胸口,脸憋得更红了。
这林庸,行事怎的如此……难以预料?
早知如此,自己是不是应该掏钱掏得慢一点。
说不定。。。。。。
林庸收到的钱总共合计五千零二两。
银票在手,他便准备离开。
周文杰见他欲走,急忙问道:“世子留步!岁考尚未开始,何故匆匆离去?”
林庸停下脚步,回头一笑,语气轻松:“周祭酒,我本就是为收银子而来。如今银子既已到手,自然该走了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没有学籍,进入太学内,也是幸运。”
周文杰闻言,脸上露出急切之色,挽留道:“世子且慢!岁考策论环节,以世子方才展露的才思,想必必有独到见解。”
“世子若能留下应试,老夫可破例将世子的考卷直接呈送御前!”
“届时陛下览卷,定会对世子刮目相看,大加赞赏。此乃扬名显才的良机啊!”
一旁的常平也上前一步,温言劝道:“世子,周祭酒所言极是。能让陛下亲自看到你的学识,确是天大的好事,机会难得。”
“再说,世子不是要娶长公主么,扬名之后,说不定公主也会满意。”
林庸却只是摆了摆手,神情淡然:“学识如何,自己心中明了便是,何必非要呈于他人评判?”
“至于和公主的婚事,想必公主也是不情愿,毕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今日银钱已足,诸位继续安心考试吧,莫要因我耽误了正事。”
言罢,林庸不再多言,袍袖一展,转身便走。
周文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还想再劝:“世子……”
常平看着殿内即将开始的岁考,又看了看林庸决然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最终还是选择迈步,紧随林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