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整个大衡,除了他,陈争实在想不出第二人能做出如此精密的物件。
心中既定,他便不再耽搁,径直往军械监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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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械监坐落于京城西侧,门庭肃穆。
陈争上前叩响门环,不多时,一名老仆开门探看。
“请问黄监正在否?”
“劳烦通传,就说陈争求见。”
老仆应声而去。
片刻后,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内传来。
大门敞开,一位身着简朴工匠服,体形魁梧的的老者出现在门口。
此人正是黄德斌。
他见到陈争,脸上顿时浮现惊讶之色。
“陈公子?远驾光临,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?”
“快快请进!”
陈争拱手一笑:“事出突然,冒昧打扰,还望黄监正海涵。”
黄德斌笑容满面,激动道:“怎么会怎么会。”
“公子能来我这,我军械监简直是蓬荜生辉啊。”
随后黄德斌便带着陈争进屋。
两人进屋落座,黄德斌亲自斟了茶,目光关切地打量陈争。
“公子近来可好?陈老将军身体如何?”
“自他镇守北疆,老夫心中时时挂念。”
黄德斌早年间,一直跟陈震年走南闯北,感情极为深厚。
陈争心生一暖,父亲陈震年在前线抵北蛮进攻,为大衡尽心尽力。
朝廷内的大臣,巴不得父亲早日战死沙场。
只有这少许人,会对父亲说起挂念之事。
陈争淡然一笑:“有劳监正挂心,家父年迈但身子骨还算健朗,不必过于担忧。”
黄德斌闻言,却是叹了口气,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愧疚:“唉,老将军临走前,老夫曾多次恳请随军效力,哪怕做个铁匠鞍前马后也好。”
“至少能在他身边照顾他。”
“可将军他执意不肯,说我这把老骨头该留在京城享享清福,为国培育匠才。”
“不能随将军出战沙场,实在是……心中难安啊。”
陈争淡然一笑,正色道:“监正一片赤诚,家父与我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您留守京城统筹军械,也是重任在身,切勿自责。”
寒暄几句后,黄德斌才问道:“不知公子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